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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る世間鬼ばか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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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igram+Brownham】Gift/馈赠(ABO设定)5~11

☆更新以SY为主,此处仅为整合【嗯我才想起来好久没搬运了。

下周末更新预定(大概12月5号的样子

SY地址

< 6 >
警察那部分的Jack Crawford对Will及Matthew遇袭一事感到由衷的庆幸。
遭袭者毫发无伤(至少他看来如此),他们甚至留给了红龙一个会困扰他一阵子的“纪念”,而警方又争取到一个月的时间。
与之相对的,作为正常人的那部分,Jack恨死了自己得继续将Will推向红龙,推向Hannibal,一如五年前做的那样,可这件事只有这人能胜任。

他不下一次考虑过案件结束后就放Will自由,但他不曾想过Will确实在这之后自由了,并且自由得过了火。


Jack Crawford怔怔地立于深夜中为嘈杂警笛声包围起的公路上,警车刺眼的车灯替黑暗渲染上了红与蓝的光晕。
“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尽在控制’?”与他一同驱车而来的Matthew环视起四周的狼藉,出乎意料的平静,“婚礼前你得把Will还给我,Jack.”

事情发展到这步经失去了控制。
其实更早些时候,或者说最开始之际就失控了。

现在想来,Francis Dolarhyde暴露他假以Hannibal Lecter律师之名与之暗中联系并伪造了自己的死亡从而逃脱升天都是与后者串通好的,可讽刺的是,当时对一筹莫展的FBI来说这些虚伪的东西都成了宝贵的证据。


Will第四次单独与Hannibal见面时,浑身飘散着发情期刚过的慵懒与倦怠,一抹色情的气味在他眼角勾出了浅浅泪痕,可这些也柔和不了眼底的愤怒。

他迈着无声而坚定的步子逼近锁住Hannibal自由的那堵玻璃墙,如踏上某次谋杀任务的杀手,“我受够你们这帮疯子了(son of bitches)。”他以近乎于咒骂的措辞开了场。

“你口中的这些疯子们倒不具备芸芸众生里最丑恶的部分。”Hannibal对Will粗鲁的用词轻笑而过,他明白对方经历了什么、即将要经历什么,不能怪他如此激进。

看到Hannibal的那刻,Will同时也得到了答案,他太了解他了。
“你唆使他将‘我的家庭’作为目标。”他重重念出了“我的家庭”这个词组,“是你。”

“你的Alpha怎么样?”Hannibal回避了Will直白的控诉,这也能算进默认的一种,“他有全力保护你么?”Will脸上浮现出的复杂表情显然令提问者很是满意,“他对入侵者表露了杀意么?”

“我的Alpha怎么样?”Omega瞪着湿润的灰绿色眸子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扯下人皮的生物生硬地重复了遍,Hannibal总有办法撕开他愈合的伤口再搅得一团乱。

“你现在看到他会看到什么?”Hannibal笑得甚至弯起了眼睛,他可恨地一路追问着保持缄默的Omega.
“你知道我会看到什么。”

Will在Matthew身上看到了个潜在的罪犯,长得与Matthew一模一样,除了那双琥珀绿的眼睛不再清澈透明。

一片混沌糊了他的视线,所有的事情瞬间都不真实起来,“这就是你派红龙去找我们的原因。”他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打着颤——不管这结果是不是Hannibal最初的打算,他都成功了。

“你答应过要给我婚礼的请柬而我一直没有收到。”Hannibal突兀地转换了话题,“6月份还会有婚礼么?”Will抗拒地轻颤起来,蹙着眉头退了步。
“幸运的是我从你的Alpha那儿拿到了。”他的语调极为轻快,似乎真的由心底感到庆幸,“真是甜蜜不是么,我记得你最偏爱的就是6月。”

Omega难以置信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一丝欺骗,可Hannibal不会无耻到在这种事情上说谎:Matthew确实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与Hannibal有了交集。

一个莫名又很荒唐的想法萌了芽,“这是Alpha之间的竞争么?”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句子。


“质问不是你来这儿唯一的目的,” Hannibal不置可否地侧了下脑袋,“Jack要求你来做什么?”他无形间完全掌握了这场对话的节奏,“不然你根本不愿见我。”

“红龙相信你。”Will强迫自己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逃开视线接触只能暴露软弱,“如果我们放出你越狱的消息,他会想尽办法来见你。”

“Jack这么确信。”Hannibal扬起浅色的眉尾,“还是你?”
“我们。”Will用了个很含糊的表述,“你愿意配合的话,就能拿回你的书、你的画,和你的厕所。”他探出手心贴在玻璃墙上,“告诉我Doctor,没了这些你是否在此处度日如年。”Will控住不住牢牢锁在心底的暗流翻腾,Hannibal伤害了他,他的潜意识立刻做出了以牙还牙的策略。

“没有你时间更加令人难熬。”Hannibal压低嗓子说出这段仿如情话的低语,他张开手掌隔着冰冷的介质覆上了Will的,赤裸直白的目光简直要将后者切成一片一片然后摞在餐盘上,“Jack很聪明,他清楚我一般不会拒绝你。”

“你答应了(Was that a yes)?”Will承受不住过于火热的注视躲闪了下,这视线甚至伴随着Hannibal信息素的气味——雪松和檀香木,“你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他恭维起对方,他人的了解、赏识与赞扬可能是切萨皮克开膛手少有的软肋。

“我‘一般’不会拒绝你。”Hannibal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说客抿了抿略嫌干燥的嘴唇,如过往无数次的凝视。
“求你了。”Will最终敛下睫毛哑着嗓子请求道,然后他缓缓抬起雾蒙蒙的绿眼睛——像展开翅膀的蝴蝶,对着墙后那人眨了眨,三年来头一次唤了那人的教名,“Hannibal.”

< 7 >
Matthew Brown是唯一一个反对诱捕红龙的人,可他充其量不过是接受训练中的FBI实习生,这样的意见毫无轻重,即使他是计划里最重要一环的Will Graham的未婚伴侣也顶不了用,因为Will可能是整个团队里最为积极的。

这个年轻的Alpha敏锐地察觉到Will对他态度微妙的改变,后者拼劲全力维持原来的样子,但隔阂一旦产生不去填补便一直会在那儿,或许还会越扯越大。

红龙偷袭他们那天深夜开始原本安定的平衡就乱了套。


Will敛下眸子顺从地接受了Matthew印在额角的晚安吻,他强硬克制住了想要撇过脑袋躲开的冲动。
借一隅以窥探事情全貌是他的拿手好戏,然而Will压根没想过这本领撕开了Hannibal的人皮,现在它也揭开了Matthew本性的一角。

但Matthew懂得爱,他的眼底有Will不通过共情就能感到的柔情与爱怜,这让他与Hannibal有了本质的区别:Hannibal不懂爱,就算他懂,他爱的也永远是自己。
此时尚未得知绝望事实的Will觉得自己能控制住Matthew心底潜藏的心魔,只要牢牢锁住它,Matthew就不会走上歪路,直到日后他才惊觉为时矣晚。


Matthew轻蹙了记眉头,他的手心捕捉到Omega瞬间的瑟缩又强装一动不动的脖子,“想跟我谈谈么?”
Will阖起眼睛深吸了口气接着呼出了它,“是的,我想是的,我需要和你谈谈。”他歪了下脑袋,灰绿色的眼睛直直望着面前Alpha,“但不是现在,得等现在这些破事儿,等它们告一段落。”
Matthew按着Will的侧颈将他带进自己的胸膛,“我知道,等它们都结束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谈谈。”

对方有力的心跳给了Will虚无缥缈的安堵感,他低声嘟囔着,“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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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规矩Chilton理应拒绝Matthew拜访Hannibal的请求,要是他答应了,估计所有的FBI实习生会一时间全部杀到,挤塌关押食人魔地下室最后一道铁门;不过Chilton转了转眼珠应允了,能让Lecter不舒服的事儿他都乐于尝试。


“请给Mr.Brown拿张椅子。”Hannibal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他轻握着炭笔细细描绘什么。
领Matthew一路进来的男人瞥了眼征求同行者的意见,“谢谢,我不需要椅子。”

沉闷的关门声将他们框在了同一个空间里。

“Will怎么样?”Hannibal放下炭笔挺直背脊靠到椅背上,他快速地打量了下访客,“6月份你们还会如期进行婚礼么?”
Matthew歪过脑袋微微一笑,装作未读出对方话语里隐藏的挑衅,“当然。”他走到玻璃墙前,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到了地上,“多谢您的关心。”

“抱歉我无法亲自参加。”Hannibal朝身后挥了挥手,表明当前的“窘境”,“我想你们收到了我送去的’礼物’,希望它带去了足够的惊喜。”
“是的,那是个极大的惊喜。”Matthew双手撑在背后的木地板上,休闲的穿着让他看起来跟个刚进大学的菜鸟似的,“您想得真周到。”
“Will喜欢它么?” Hannibal微笑地听着趁虚而入取代了自己位置年轻人轻快的语调,“若他不中意的话我得再准备份,原来那份礼物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我得说他并不喜欢,可也不麻烦您再多费心了。”Matthew自始至终用着生疏的敬语,却讽刺味十足,“只要出自您之手,我想Will连看都不愿都看。”


Hannibal故作惊讶继而露出副受伤的表情,“这真让人伤心。”他站起身走到玻璃墙前。

“这件事结束后我不会再让他介入任何事件的调查,”Matthew抬起湖绿色的眼睛仰视那个立于面前的Alpha,对方的信息素平静得如一片寂静的森林,“珍惜与他最后共处的机会吧Doctor.”

那是我对你的忠告。Hannibal心里这么回应道。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而嘴上他却诚恳地接受了,“你是个对伴侣保护欲极强的Alpha,这有时候会成为软肋。”
“那也总比故意伤害伴侣的Alpha强多了不是么。”Matthew想到Will那道贯穿腹部与下胸腔刺眼的伤疤,语气强硬了起来,并抛弃了刚才一路用下来的敬语,“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斩断了什么。”

Will坦白过一切:Matthew知道Will曾经怀了孕Hannibal的孩子,而Hannibal杀死了它,并且使Omega再也无法生产。
Matthew好奇极了,他迫切地想知道Hannibal这样的男人面对真相会有如何反应,可惜他承诺过Will不告诉任何人,只能给出个含糊暧昧的提示。

“我切开Will因为他背叛我在先,他为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是该有的惩罚,” Hannibal眯起眼睛斟酌着藏在对方话里的蛛丝马迹,有什么在他脑海中转瞬即逝,“愿意听听另一个版本的真相么?”
Matthew爽快地拒绝了,“你的卷宗可是我的课外读物,我都能背下来。”他抿了抿嘴,“要我说,你遭到背叛前就欺骗了Will,所以你也活该。”
“那你呢?”Hannibal突然蹲了下来,双手贴在玻璃上死死盯着Matthew的眼睛,“你敢发誓对他毫无保留?”

Matthew的心重重跳了下,立刻又恢复了平稳,“是的,我能发誓。”

年轻Alpha错了一拍的心跳令年长者确定下某个猜测,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我很好奇为何你选择了他,你知道他不是个有吸引力的Omega,我也没闹明白怎么就挑了他。”

Hannibal在误导,他对自己相中Will的原因一清二楚。
那个Omega充满了吸引力,他穷尽了所有学识对其进行干扰,却依然无法预测Will的行为。
他可以喂养幼虫,对着蚕蛹窃窃私语,但破茧而出的成虫之只遵循自己的天性,这是令人无比振奋的,即使背叛。

“没有吸引力?。”Matthew不认同地摇了摇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Will就像被一群小鸟围攻后受伤的鹰,狼狈不堪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换作是你,你就不想去治好它然后静待它康复后展露该有的美丽么?”年轻人抿着嘴回忆起来,“另外Doctor,感谢你将他调教得如此…”他试图找出个合适的词,“如此鲜美?”

“我的荣幸。”Hannibal没去理睬对方带着炫耀的语气,“你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说起来和你没有太大关系不是么?”Matthew不免年少气盛,他尝试夺回谈话的主导权,“更何况感情的问题不会有什么标准答案。”
“好好想想年轻人。”Hannibal就势也坐到了地上,这让他们的视线在透明介质上基本持平了,“问问你的本性,”他的目光犀利起来和道激光似的,“它会明明白白告诉你的。”
Matthew耸了耸肩,“我会试试的Doctor.”


“你读过我的卷宗。”Hannibal冲着背对他准备离开的年轻人,“你知道我能做什么。”
Matthew回头看了囚禁于牢笼里的野兽,“不得不承认我很欣赏它们,”他朝大门转了过去,“可它们总要在历史舞台上谢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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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拘谨地窝在押送车的一边,车里还有个全副武装的FBI,呆在铁笼子里的Hannibal穿着拘束服乖巧地坐在正对面。

他不太习惯如此直接地接受Hannibal的信息素,之前地下室的屋子还有大面积的玻璃来阻挡;眼下透过铁格子的空隙,那些调皮的分子四溢了出来,不可避免地钻入Will的鼻腔,气味会和记忆挂钩,特定的气味会让人想起特定的回忆。

Omega过于陷入气味的漩涡出了神,车厢的颠簸晃醒了他。
他摇了下脑袋来保持清醒,Hannibal直直刺来的目光过于赤裸,他甚至觉得脸颊烧得泛起了红,Will想要瞪回去,好让对方识相点别再盯着自己。

这时,一道呼啸而来的警笛声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警觉,除了Hannibal:他瞥了眼握紧狙枪的探员。

计划外的第三辆警车超了过来。
Francis拉下车窗朝与之平行的车辆驾驶座方向开了两枪,那辆警车失去控制撞上了后方的押送车。
Will只听得耳边一阵轰鸣紧接着天旋地转,他捂起耳朵等待令人眩晕以至快要呕吐的不适感过去;过了大半分钟逐渐恢复的听觉告诉他有人打开了车门,突如其来的室外光源刺得Will眯起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他依稀分辨出那是红龙的身影。

接着两枚经过消音器的子弹射杀了身边那个探员以及驾驶员。


Hannibal首先跳下了抛锚的押送车,似乎一点儿都不担心Francis正躲在某处准备着给他脑门上来一枪,他解开了嘴上的面罩并拽下身上使行动受限的衣服,“不会在这儿杀了我们的。”
这句话没给Will多大底气,但他还是挪动着蜷起的身体下了车,“希望如此,不过……”
Omega的颈侧迎来道急促而剧烈的刺疼,他猛地捂住脖子也无济于事,更猛烈的眩晕袭击了他。
Will尝试耗费最后一丝清明的神智找出Francis的藏身之处,这样他好关照Hannibal赶紧跑开,可惜在那之前昏迷就展开巨大的羽翼包裹了他。


算不上猛烈的晃动弄醒了他。
Will的脑袋昏昏沉沉视线一片迷糊,四周嘈杂的人声令他烦躁地蹙起眉头。
他妈的都不能安静点么。

戴了顶黑色假发以及粗框镜的Hannibal看上去年轻了十岁,他礼貌地向空乘请求道,“抱歉我的朋友不太舒服,能帮个忙帮一起把轮椅推上飞机么?”
“哦当然。”金发的空乘咧嘴笑了笑,配合地搭着轮椅的另一侧将它抬进了机舱,“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Hannibal缓慢地推着轮椅来到以假身份订购的头等舱里。“Han…Hannibal……”Will微弱地睁开眼睛无神望着头顶上那个男人,“我……我在哪儿?”
“你应该还感到精疲力竭,”Hannibal俯身贴近Omega耳边,这声音听起来就如抚摸块磨砂玻璃那样舒服,“再睡会儿吧。”


药物半强迫地按上了Will的眼皮。

“晚安罢我的Will,”Hannibal继续着他耳语般的低诉,“愿天使齐歌伴你安眠。”


< 8 >
这个意大利中部城市还与Hannibal年轻时代独自造访时一模一样,岁月打磨不掉它的美丽,反而为其沉淀了更多魅力。
对将要住上段很长时间的异乡人来说他随身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大小适中的棕色软牛皮手提箱,一张轮椅,和轮椅上那个垂着头看似睡熟了的男人,还有他自己,这就是全部。


他们抵达时已是日暮时分,淌过老桥下的阿诺河两岸上,路灯与驶过的车辆尾灯将折射出深蓝色天空的河面染成了橘色,冷色与暖色的界线为麟麟的波光所搅乱,摇曳的光影中仿如一簇火苗静静燃烧起河水。


Hannibal平稳地推动着轮椅,不让它发出一丝颠簸与声响。
他并不担心吵醒Will,他给了对方足够剂量的肌肉松弛剂与安眠药,够Omega不受外界干扰安心睡到太阳再次升起在佛罗伦萨东方天空;他只不愿轮子与桥面磨蹭的动静遮掩了圣母百花大教堂传来的钟声回响。


三年前Hannibal就打算要带Will来这里,然后他们经历了场背叛与被背叛的拉锯战,感谢上帝最终他还是来了。
与先前计划中的一样:带着Will,很少的累赘,漫步过冷冽冬季里夹杂着湿气与古老麝香味的老桥,任夕阳撒满全身。

虽然眼下某些细节与计划不尽相同,比如说,Will应该与他并肩漫步而不是失去意识地窝在助步工具里;又比如说,他会搂着自己的伴侣,在那人耳边低诉关于脚下这座古桥的爱情传说。
Hannibal是个完美主义者,也是个审时度势的老手,遗憾在所难免,可只要他们在这儿了,就有弥补缺憾的机会。


他在老桥边停留了会儿,直到夕阳为夜晚吸走了最后一道光亮,夜风无声而冰冷地拂过来;他褪下黑色的长风衣盖在Will身上,推着轮椅朝暂住地走去。

卡泊尼宅邸馆长的职位令Hannibal心心念念难以舍弃,要得到它可能有些麻烦,但他视其为囊中之物。
他得先杀了现任的馆长,赶在后任馆长Roman Fell继任前夺取他的身份,继而堂堂正正地坐上心仪已久的位置,幸运的是Dr.Fell也有个男性的Omega伴侣,这样Will也将有个崭新而光鲜亮丽的身份。

Hannibal要牵着Will的手走进那座由富商、拥立国王者以及文艺复兴时期佛罗伦萨的阴谋家们共同打造的宫殿,在这之后他会尽全力保护预想中的安宁生活。


第一道晨光唤醒了Will,正如Hannibal计算中那般,可惜他忽略了某件事,也可能是好医生故意无视的。

肌肉松弛类药物与Omega的抑制剂在药理上会产生些无伤大雅的后遗症,抑制剂会拖延前者的消耗,让它们在血管里停留更多的时间,这导致Will的大脑由睡眠中恢复,四肢却无视中枢的指令依旧无力瘫软在那儿,“唔…”他挣扎着想驱动自己坐起来,但没能成功,这个Omega软得跟滩烂泥巴似的。

Will模糊地记得些陷入绵长昏迷前的事,它们像卷曝了光的胶片糊了一团光晕看不真切。
红龙袭击了押送车辆,跨出车厢那刻他就吃了剂麻醉枪,紧接着是一段空白的记忆,Will还回忆起Hannibal的低语,却记不起对方说了什么。

他皱了下眉头,无法动弹的感觉糟透了。
干枯的灰绿色眼睛转了转,收入视野的尽是陌生:他不在自己家,不在局里,鉴于建筑物的装饰风格,若并非身处什么欧洲风情街,他甚至大胆猜测自己已不在美国,而这个猜想稍后就被证实是正确的。

“你醒了。”Hannibal穿了件墨绿色的衬衫,头两颗扣子就散在那儿,黑色的西装裤下是深灰色的拖鞋,介于居家与正式间的打扮,“我很想替你熬些汤,可惜我们刚到手边没什么食材。”他拿着玻璃杯无声地来到床边,在床侧落了座,“你一定口渴了。”

“发生了什么。”Will故意避开对方浅棕色的眸子,他抿了抿干燥的唇瓣,甚是渴望地瞥了眼玻璃杯里清澈的液体,又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跳开了视线,“我们在哪儿?红龙被捕了么?”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Hannibal弯起嘴角对着Omega微笑,“解释清楚得花上会儿时间,”他拖着Will的脑袋,并将水杯抵到那人嘴边,“喝些水,然后我会帮你清洁身体,在那之后你会有得知一切的权利。”

“看起来我并没有选择。”Will讽刺地回了句,他看了眼Hannibal,又敛下眸子,“你的拿手好戏之一,斩断所有选项唯独留个最合你心意的让人挑选。”
Hannibal对这个评价似乎满意,“你总是最了解我的那个,Will.


对方环过后背与膝窝打横抱起并将他带进浴室这段路上他丝毫不敢妄动一分,既考虑到残留的药效令他几乎无法掌管自己的身体乱动的下场极有可能是与地面亲密接触的顾虑,也有与曾经恋人过于亲近的怪异感作祟。

Hannibal的胸口依旧有着安稳的热度与熟悉的气味,牢狱生活并未造成多大影响,这个Alpha依旧强大,宁静的雪松气味迷惑了Omega的神智,这催生了个荒唐的念头:也许自己可以相信Hannibal Lecter。
但下一秒Will就厌恶起心底涌起的怀念与留恋之情,他努力扭了扭脖子将脸转向了外侧。

Will原以为赤身裸体面对Hannibal会是件很尴尬的事情,实际上他过虑了。
他们在缔结身体关系前,思维与精神的共享就让彼此在对方面前赤裸无从隐藏,所以当Hannibal扶着他靠坐于浴缸边,着手解起衬衫扣子,扯开皮带拉下长裤时Will平静地看看Alpha,再看看金色浴缸里冒出蒸汽的热水,“这儿不是美国。”他以陈述句代替了疑问,“这儿是你记忆宫殿原形所在的地方。”

Hannibal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单膝跪在Will脚边,带着薄茧的手心正好贴在后者的腰侧,“是的。”
“你杀了红龙。”Will继续用同样的方法试探答案,Hannibal抚摸起他贯穿小腹至下胸腔的伤疤未做出明确回应,Omega咬着下唇轻颤起来,“停下。”
“如你所愿。”Alpha托起Will,将他轻柔且缓慢地放进了盛满水的浴缸里。


Hannibal的掌心轻轻按压在Will卷发下的头皮上,这舒服极了。
“这洗发水闻起来像你。”Hannibal以情话似的话语开了腔,“虽然还差点,人工香精毁了很多美好的气味。”
Will抬了抬脖子没去理睬对方的暗示,热水令他多少恢复了些活力,药效也在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消耗,“你杀了红龙,”他再次说了遍,“诱捕计划给你的越狱提供了天赐良机。”

“基本正确。”Hannibal感受着指缝间对方发丝滑过的触感,Will的头发与柔顺相去甚远,可他很喜欢这个,“我没有杀了Francis,他还在那儿活蹦乱跳呢。”

若还有什么令事态更难以控制的话,就是Hannibal接下来说的内容。

“那个男孩很幸运地遇到了我,”他右手举起莲蓬冲起洗发水揉出的泡沫,空出的左手则抵在Will的发际线那儿以免水滴落进后者的眼睛与耳朵里,“我教他如何战胜他身体里的那个怪物。”温热的水流伴着沙沙的水声将Alpha低沉的嗓音渲染得更加迷人,“现在他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便能完成战胜它从而完成蜕变。”

“Matt,”Will几乎在同一刻读出了Hannibal所谓的“最后一步”为何物,红龙待解决的名单上只有他与Matthew活了下来,而他此刻远在千万里之外,便将Matthew置于了危险境地,“你让他去杀Matt.”

“是的。”Hannibal很爽快地承认了,“但我想这会是场苦战,对他们任何人来说。”他洗尽了所有飘着茉莉花香味的泡泡,“Mr.Brown并非你想象中那般无害。”

Will写满愤怒与指责的眼睛死死盯着俯视他的Hannibal,他能动的话,他一定会在那张傲慢的脸上砸一拳,“你根本不了解Matt怎么能如此断言。”
“我能闻出来,你知道我的嗅觉很好。”Alpha说着,鼻尖凑到Omega颈侧深呼吸了下,指腹继而按压起那块区域,腺体被挤压的刺激令Will抽了口气,险些没昂起脖子呻吟起来,“Mr.Brown闻起来像个杀手。”

“他不是。”Will心虚地反驳道,他自己也在怀疑这点,可他并不想由他人之口指出,尤其是Hannibal,“你没有证据。”
“如果他杀了Francis,那他就是了。”Hannibal的指尖离开颈侧,抚过锁骨来到肩头,热水没了指骨第二节关节。

Will继续驳斥对方的言论,“那是正当防卫。”
“我会帮你看清他的Will,”不得不承认Hannibal愿意的话,总是充满了煽动性,“他不是合适的伴侣。”
“假设你所说属实。”Omega阖起眼睛,“那最没有资格的人就是你自己。”


< 9 >
Hannibal对犯下命案的态度一向明确:我不过宰了些牲畜用以食用,这也算罪过的话,那几乎全世界都挤满了带罪之人,凭何只审判我一人?

“所有的受害者?”Will安静听完Hannibal的反驳,“还记得Beverly么?”他哆嗦了下,不知是回忆起女法医惨死的画面亦或是替他清洗的男人略嫌粗糙的指腹擦拭过柔嫩的大腿内侧,“她不该这么丧生。”
“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说法,但是Will,”Hannibal因Omega瑟缩的反应抿嘴笑了笑,“总会产生些附带伤害。”
“哦是的。”Will哼笑道,“Hannibal Lecter总能为他的行为找到冠冕堂皇的借口。”
Alpha轻揉到小腿外侧,抚过脚踝,继而强硬地捏着它将Will的右腿由温水中拉到浴缸边。
“唔!”Will的脑袋差点因惯性而被带进水里,“还是这么记仇,嗯?”他昂起脖子好让鼻子尽量远离水面。

暗金色短发的男人低头落了个吻在Will的右脚背上,“不,我不会记你的仇。”


Hannibal出门的时候会给Will戴上颈圈及手铐以确保后者不会乱跑,或是愚蠢地寻求支援;而Alpha在家时通常只有颈圈,它让Omega能够自由地在不足十平米的侧卧以及附属的厕所里走动,却不允许他走到门外。

Will拒绝了Hannibal提供的肉类,“给我蔬菜或者鱼肉,”他推开递到面前的烤瓷餐盘,“或者就让我饿死在这儿。”
“很不幸的是在我们正式安顿下来前我并没有时间亲自准备食材,”Hannibal耐心劝说,他插起一块酱汁稠密的红肉送到Will嘴边,“我发誓这是牛肉,打算看看超市的收银条么?”

然而Omega还是固执地闭起眼睛扭过脑袋,Alpha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银色叉子,接着抬手捏上Will的下巴将他扳向自己,“你得吃些东西才能让抑制剂起作用,”他以种近乎于安抚小孩子的语气劝诱道,“记得抑制剂的使用说明么?三餐后服用。”

Will敛下眸子思考了片刻,敷衍地点了点头,“不劳烦你喂我。”
“过会儿我会来收盘子。”Hannibal弯起嘴角,起身轻轻带上房门离开了。


Hannibal的温柔是额外的惩罚。
他会细心地加热饮用水到寒冷冬季也容易入口的温度并将它们装在保温杯里放到床头;每天的换洗衣物都散发着种阳光与温馨的清爽气味,若不是脖子上的禁锢无时不刻不提醒着Will自己处于监禁状态,他心底某部分意志极为不坚定的地方可能又要愚蠢地慢慢沦陷。

颈圈略微宽松,上面裹着层塑胶,除此之外还有些柔软的隔层,不会令佩戴人感到疼痛或是不适,可遭受监禁的认识才是最折磨人的,Will彻底丧失了对时间的把握,甚至只能通过辨别垂着厚重窗帘外白日与黑夜的更迭知晓又过了一天。


Omega蜷缩起身体靠坐在床架边,他垂下脑袋埋进膝盖,灰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发起呆,他想念狗狗们,他想念课堂上翻动书页的摩挲声。

——还有Matthew,他想联系他的未婚夫,让他知道自己一切安好不用担心,可惜Hannibal或许会容忍各种任性的要求,却绝不会提供让Will与外界联系的机会,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他捂着脸发出了声绝望的呜咽声,得想办法告诉Jack他们在佛罗伦萨,得想办法稳住Hannibal,等这个食人魔再次锒铛入狱,他就走得远远的,决不掺和任何与之有关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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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星期后,Will与来到此处一样再次被注射了药物继而安置上轮椅,Hannibal带他去了个富丽堂皇的地方并愉快地告知他那儿将成为他们今后的家。

“这些都在你的设想(design)中么?”Will艰难地仰了仰脖子, “三年前我乖乖跟你走了,我也会得到这些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起来,他想应该是因为药物对肌肉的影响而不是情绪的干扰。

Hannibal低头注视着Omega漂亮的绿眼睛看了会儿,“是的Will,”他倒语调轻快,“我本该牵着你的手走进这扇大门。”嵌着漩涡花纹的黑铁门敞开着,Alpha推开铁门后那两扇闭合在一起的黑漆大门,其上镶着暗红色花式复杂的纹路,“而不是这么推你进来。”他叹了口气,似乎是由心底感到了惋惜,“总会有些遗憾,我们得尽力弥补。”

“你知道我会不择手段从你身边逃开。”Will轻声坦言道,这时Hannibal正缓缓推着他穿过正厅,他们的脚下铺着酒红色的地毯,掩盖了轮椅轴承的摩擦声,“直到成功前,那会上演一次又一次。”
“当然,我很乐意观察那些无谓的尝试。”Hannibal丝毫不为对方话语所扰,“若你就这么屈服了反而令人索然无味。”


Will有了个更为精美与宽敞的鸟笼,城堡最高那层的任何地方都能任他自由活动,甚至还有间摞满架子书籍的书房在等着他,他也不再需要戴着束缚具,拱形的窗户外竖着石制的栏杆只能容小孩子进出,而大门的出入口Hannibal会亲自看守。

(中略)

 

< 10 >
Freddie Lounds最新一篇报道令人喜忧参半,据可靠消息,人称“牙仙”的连环杀手Francis Dolarhyde死于企图截获Hannibal Lecter的计划中,汽车爆炸产生的火海烧得现场只剩两三颗牙齿用来证实死者的身份,押送车里的另一名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与某位特别探员则下落不明,大家都猜测他们死在了其他地方或是逃出了国外。

红龙看来死绝了。
这个月的满月日过去,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也没有类似于切萨皮克开膛手风格的猎奇杀人案件报告,人们比起关注连环杀人本身更关注他们犯下的罪行,太平的日子一旦持续,那些曾经萦绕心头的恐怖回忆便会慢慢消散。


在Hannibal死透或是再次关进牢里前Jack Crawford的心永远悬到喉咙口,除此之外,强烈的歉意作为新元素混了他心底,他对不起Will,他对不起Matthew,而Will此刻生死未卜,Matthew变成了Jack强烈自我谴责的源头。

“他把他带走了,但他不会伤害他。”Will失踪那夜Matthew并未失态地咒骂警方无能或是斥责上帝的不公,他自始至终相当冷静,冷静得过了头,“现阶段Will想必无法与我们取得联系,我确定他会想办法尝试的。” 若不是内疚冲昏了Jack,这个老资格的FBI估计就该察觉到些什么了,“或者Hannibal Lecter再次作案,他不会甘心停止创作‘艺术品’。”年轻人正了下塞满课本拎包的带子,抬头给了Jack一个抚慰性的微笑,“我有耐心,我可以等,直觉告诉我转机很快会来临。”

直觉还偷偷告诉他红龙没有死,那人会找上门来解决本该在受害者名单上的自己,Matthew决定对此保持沉默,他不打算让Jack和警方掺和进来,他要亲自逼问出Hannibal的下落,再替民除害杀了Francis.

Alana暂时接手了看管三只狗狗的工作,它们简直是活动的提示板,无时无刻不令Matthew想起与Will过往的点滴,他讨厌这种感觉,像是卡在喉咙口的鱼刺时隐时现,并且当Francis杀上门时战场上必须只有他们两个人容不下其他。

(中略)

 

< 11 >
Hannibal贴着伴侣的背脊,双臂越过那人肩膀,暗红底色镶有淡金色丝线的领带在灵巧的手指下绕成了个典雅的温莎结,服帖又松紧恰当地系在Will藏青色的衬衫领下。
他俯身凑到Omega耳后,那儿偏下些的地方留着道淡淡的咬痕,若有似无的茉莉花味环绕在Will颈侧,更多气味被Hannibal的信息素占据了,Alpha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喜欢么?”

Will Graham现在闻起来像个柔和版本的Hannibal Lecter.


Will感到对方的气息轻拂于右耳廓,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嵌在黄铜刻画出棱角与圆润线条为装饰镜框里的等身镜镜面上眼睛一动也不动。他端坐于盖着柔软坐垫的钢琴椅上——Hannibal从琴房暂时搬来了一把,考虑到更衣间里没有椅子,而Will因刚度过了场前所未有疯狂的发情期尚未恢复平体力——仿佛瞥见搭着自己的Hannibal背后冒出了三对纯黑色的羽翼,缓缓将他们包裹起来,直至不留一丝缝隙,“喜欢什么?这条领带、你给我的‘新生活’、还是你给了我的标记?”

“看来它们都不讨你欢心,”Hannibal眯起眼睛考量起对方抛过来的问题,“不过你总归会喜欢的。”末了,他给出了个暧昧的回答,同时催促般地隔着衬衣轻抚了下Omega的后背,“再不出发我们就要迟到了。”


Will垂下眼睛,那个高傲又不可一世的恶魔正单膝跪在脚边,这让他有种身处王位的错觉。

Alpha左手食指曲起轻柔摩挲起伴侣的后脚踝,空出的手则平稳地提着只一看就造价不菲的棕色尖头皮鞋;Omega阖起眼睛,微弱的电流顺着脚踝而上,混杂起电荷碰撞时噼噼啪啪的轻响刺激着心脏,“你是第一个替我穿鞋的人。”他试图以种打趣的调子调侃,Hannibal微微笑了笑,稍一低头,在泛着石榴肥皂气息的脚背上落下了个轻吻;Omega咬住下唇吞下了早于理智而泄露出的低吟着瑟缩了下,试图以深呼吸来平稳错拍的心跳。

“我的荣幸。”Hannibal抬头看了看Will,“你肯配合些就再好不过了。”他加重了力度,彻底粉碎了对方挣扎着想把脚收回去的企图,Will蹙了下眉,Hannibal手腕的力气强硬得无可匹敌,钝痛让他倒吸了口气,总算松懈了搁在右腿上绷紧的另一条腿,“这才是我的好男孩。”



随着提琴咏叹出舞曲的第一个音符,Will窘迫而被动地接受Hannibal的带领迈开了第一步。
舞会不是他经常光顾之处,Hannibal曾教过些用以应付的技巧,然而这几年来动荡的起伏早已磨掉了关于那些无关紧要舞步的记忆。

“放松点,跟着我就好。”Hannibal觉得自己像抱着团僵硬的动物,而不是具温热的身躯,“我假设你至少还记得基础步伐。”Will清了清干涸的嗓子,“是的。”他闻到了宁静的雪松和广阔的檀香,这令他内心体验到从未有过的安宁:一切都是结合的错,Omega不断提醒自己,别让本能蒙蔽了双眼,它会说服标记你的Alpha绝对可靠而安全,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逐渐高昂的乐章唤回了Will的思绪,原本揽在他腰间有力的手掌此刻贴在了混着脉动与甜美气息的后颈,轻轻抚上那头细软的卷发,“这时候走神是很没礼貌的Will.” 

Hannibal搂着Will踩下钢琴的重音,小提琴的低诉合着大提琴的低沉,与管弦乐一同织起了张网,优雅与激情的音符簇拥着他们,快到终章时,Hannibal松开了过于用力的拥抱将手掌抵在Will胸口,后者瞪着灰绿色的眼睛,他惊讶于对方把自己向外推了出去却来不及做出自卫的反应,只得折下了腰,而Alpha另一边的手臂牢牢圈住了下落的腰身,Will向后划出道优美的圆弧,与舞曲最后一个音符同时静止在了那儿。

“跳得真棒(Bellissima)。”Hannibal拉着Will起身时在他耳边呢喃了句,Will略带谴责地看了眼对方,赌气地抿了抿嘴,“谢谢(Grazie)。”



“Dr.Fell.”
Hannibal从侍应生那儿拿过一杯香槟替给Will,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这不是我们新的任命者么。”那声音的主人满脸假笑,“我很期待下周五你研究会上的演讲。”对方探照灯似毫不遮掩的探究目光令Will极为反感,他贴着Hannibal不动神色地向后退了退,显然Alpha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极具技巧性地将Omega护到自己身侧,朝面前的意大利人露出个礼貌而表面的微笑,一瞬即逝,“希望不会辜负你的期望,Sogliato教授。”

Sogliato转身离开时,与他过来时一样唐突而无礼。


Will一口气饮尽了高脚杯里的香槟,“我猜他是下一个躺着进你厨房的人。”“也许。”Hannibal搭在伴侣的腰侧,这个动作令Alpha充满了愉悦的占有欲与征服感,“可惜你对我做的菜毫无兴趣,所以我们还留着些食料得快些消耗,”他用鼻尖蹭了蹭Will的额角,“它们的保质期很短。”


“Hey Mr.Jakov!”
这个夜晚似乎注定Hannibal无法与他的伴侣安静地窝在角落耳鬓厮磨。
“你还记得我么,我们不久前见过。”Will嗅到了股生机勃勃的信息素,如迎面吹来的海风,带着些湿气与咸苦味,这位上前来打招呼的人不同于Beta属性的Sogliato,他是个Alpha.

“Antony Dimmond.”Hannibal不需一秒就回忆起自己解决Dr.Fell夫妇那晚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他对Dimmond总体上算是颇有好感,不过说真的,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叙旧场合,“我的记性很好。”

“很高兴你还记得。”Dimmond咧开嘴笑了笑看似很是诚恳,“所以你准备在佛罗伦萨长住了?你那是说只是来旅游的。”
Hannibal躲开了对方直接的疑问,“我挺想和你握下手的,不过你看,”他故作出一副可惜的神情,“我得端着酒并看好我的伴侣。”
“哦抱歉,这位是?”Dimmond仿佛这才察觉Will的存在,Hannibal听出对方语气里些许的低落时玩味地眨了眨眼睛,“他是我的伴侣,你可以叫他William.”他转向Will,“Antony是我之前偶遇的一个旅行者。”

“你竟然与人结合了?”Dimmond好奇地打量起Hannibal与Will,“几周前你可还是‘我单身着呢’的味道。”“感情的事有时候总是来得很快。”Hannibal巧妙地换了个话题,“要是你有空,明晚可否赏脸来我家共进晚餐?”
年轻的Alpha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Hannibal忙着在厨房料理那些惊人的“食物”时,留着Will与Dimmond两个人坐在长餐桌上,“我从没想过Mr.Jakov是个居家型的男人,”访客看来忍受不了空气里弥漫的尴尬气氛而开了腔,“他是个Alpha你是个Omega,典型的家庭,本该有个典型的职能分配。”

Alpha强权主义者

Will在心底默默给Dimmond加了这个标签,“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个人。”他对这个年轻人并无好感,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步入死亡的深渊还不自知,“若我是你,便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个陌生人。”
“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哪些人该结交哪些人不该。”Will还想再劝说几句,Hannibal的出现阻止了他。


这是场有些诡异的晚餐。
就连神经有些粗的Dimmond都察觉到了,可惜美酒与佳肴麻木了本该起警示作用的预感,或者说他对Hannibal过分的在意掩盖了所有,他迫不及待地期待起下一次进餐。
——当然,如果没有那个令人扫兴的Omega就更好了。


“你放他走了。”Will放下刀叉,他几乎没怎么动盘子里那条新鲜的鲈鱼,“很出乎我的意料。”
“不然你想让我怎么做呢?”Hannibal反问道,继而撩起衬衫袖口开始收拾餐桌上的餐盘,“我送他出门时邀请Dimmond下周五晚上再来。”他稳当地摞起一叠盘子,“顺便我还请他一同出席‘Dr.Fell’的演讲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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