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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PGGG】Soul for Sale/灵魂待售

前前篇: 《Who killed Percival Graves》

前篇: 《Dying Rose/破笼而出》   by @金鱼臀 

 

Soul for Sale/灵魂待售

 

“Graves,”Grindelwald在夹杂着尘土的热风里眯起眼睛,“Percival Graves,”他的喉舌为这两个单词渗出酸涩的甜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被唤到名字的男人放慢了脚步,他不该这么做,熔化的岩浆会无情地灼烧赤圌裸的双足,但他无法控制自己。

 

“冤家路窄。”Grindelwald歪过脑袋,风裹着沙尘卷过他们,带来了远处亡灵的悲鸣,也盖住了他语调里的笑意。

 

Graves最终停了下来,烧灼的疼痛已奈何不了他,他转过身,滚烫得似刀子般的气流窜过他们间。

 

 

要不是Grindelwald仿佛能瞬间冻结一切的嗓音,Graves可能都认不出眼前这个看上去才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是那个亵渎了自己灵魂与肉圌体的黑巫师:他记不清多久没见到Grindelwald,可有件事他清楚得很。

 

——他们会在地狱相会,不过早晚的事儿,毋需焦躁。

 

“Grin…Grindelwald……”呼啸的尘土里Graves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枯很是诡异,他几乎忘了如何发声,而地狱里呛人的硫磺大概是熏坏了嗓子。

 

一丝出乎意料划过Grindelwald年轻的脸庞,金色发梢随地狱里永不停歇的飞扬尘土摇摆着,“我没料到会见到这个模样的你,”他伸手抚上Graves长年恶劣环境摧残下而粗糙发红的脸颊,没去介意沙砾在手背上拉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三十岁都不到?我猜。”

 

Graves沉默不语地躲了下。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Grindelwald故作失落道,“至少我很高兴,Percival,我都快70年没见过你了。”

年轻人拉起黑袍子的兜帽,几缕金发调皮地翘在帽檐外,他探出的手稍稍放下却没有收回,像是道无声地劝诱,“好吧,那我换个问题。”Grindelwald尚未被地狱过分折磨的眸子里闪烁着近似于生命的跃动,“想跟我一起逃出去么?”

 

 

这下Graves更能确定眼前这个还带着些少年气的灵魂是Grindelwald了,除了他还有谁能在地狱里高谈逃亡?

 

“看看你的脚下,”Graves哑着嗓子说,他受不了飞进鼻腔与喉咙的沙子还有浓烈的硫磺味轻咳了起来,“看看你的周围。”

 

他们脚下是滚烫的岩浆,他们周围满是断壁残垣,头顶以及远处的天际映出业火燃烧的火红色。

 

Grindelwald倒是很听话地低头瞥了眼,再环视四周,最后才将目光放回比自己高了那么些的Graves身上,这个黑发男人披着的袍子破破烂烂的,想来是经受太多风沙侵袭,褴褛衣衫下苍白躯体隐约可见。

 

没有缝合线的躯体。

 

第一次杀死Graves那会儿,Percival的身体是完整的,死神并未来得及立刻带走逝者,傲罗甚至还残留着体温,鬼使神差之下黑巫师替遗体下了防腐咒。

 

第二次杀死Graves,或者是,是遵照Graves愿望杀了他时,他的身体还是完整的,虽然咒语无法完全阻止黑土吸收躯体里的水分,这让Percival看起来像朵濒临凋谢的黑玫瑰。

 

比起没有灵魂的肉圌体Grindelwald更倾向于占有灵魂。

 

所以第三次,Graves跟冲出笼子却忘记了如何飞翔的囚鸟般把他替他捏起的身体摔得支离破碎,Percival自己的身体其实依旧完整,它被埋在一棵白杨树下。

 

黑巫师突如其来的缄默引起了Graves的注意,“我们可是在地狱,”他以为对方无法接受眼下的现实才如此沉默,“有去无回。”

 

“若我知道出路,”Grindelwald回了神,他眨眨被尘土模糊的眼睛,狡黠与光芒乍现其中,“你愿意跟我走么?”

 

 

Graves几乎是嫌弃地拍开Grindelwald伸向自己的手打算别过身离开,“你大概是死的时候撞坏了脑子,”漆黑而烫得刺人的岩浆逐渐盖住了他的脚背,“要不就是被硫磺给熏坏了。”

 

他不能停下脚步,他应该不停徘徊,不停重复经历皮肤上烫开的伤口极为迅速地愈合,然后再次被混着硫磺气味儿的岩浆弄伤的循环,否则他就会被整个吞噬掉,什么都不剩。

 

“你总是这么固执,Percival,”Grindelwald走向Graves,饶黑巫师生前法力无边也没能逃开地面上翻涌熔浆的侵蚀,Graves分明看见年轻人的脚底淌出黑血,可那人跟没事人似的来到自己面前,“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就这样。”他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脸庞像在无奈诉说不听话的孩子,有些不伦不类,“既然都穷途末路了,为何不赌一把?”

 

不得不承认,Grindelwald在教唆和怂恿别人上的造诣登峰造极,Graves几乎就要点头了,年轻人看起来透彻无比的眸子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好在他立刻清醒过来:这是Grindelwald,可不能被同一个人骗了第二回。

 

但这并没什么用,金发的年轻人拦腰抱过他,抬手搁到自己的右肩上。

 

Graves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视野一个天翻地覆,他的双手无力地垂在Grindelwald的背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触到袍子不算厚实的面料, 双圌腿则被只手固定在那人身前,他曲起手臂给了年轻人背脊一记不轻不重的肘击,“放我下来。”

 

 

Grindelwald置若罔闻地继续走着,也没在意Graves把肮脏的污泥蹭到自己的袍子上,他顺手朝抵在面颊边挺翘的臀圌部拍了下,和惩罚不听话的小孩子似的,“安分点。”

 

年长的男人一下子没了动静,他的脸却因窘迫而涨得通红。

 

该死的Grindelwald和他该死的秉性。

 

 

“你怎么会甘愿在这儿留这么久呢?”Grindelwald扛着Graves,不知是有目的地的还只是漫无目的地前行,他们巧妙地避开了其他游荡的亡灵,前路愈发空旷与艰险,“只要你出去了,还有具完整的躯体等着你。”

 

Graves蹙起眉头,他扭过头,只能看见Grindelwald袍子黑色的兜帽,但总好过流动着的、泛出红黑色泽的岩浆,“早就该烂得就剩骨头了。”

 

“不,”Grindelwald否定得果断异常,“我给它施了防腐咒。”

 

当Grindelwald把他放下并告知他们到了的时候,Graves还陷在复杂的感情里无法抽身:为什么那个男人要给尸体用那种冷门又晦涩的咒语?

 

考虑到他还是谋杀了自己的罪魁祸首?

 

这是某种炫耀,抑或是另类的残忍呢?

 

 

Graves四下张望,地狱里的风景其实都一个样,分辨不出哪儿是哪儿,但这里不同,他们面前是陡峭又深不见底的悬崖。

 

Grindelwald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似乎是怕被其他人听去了天机,“这儿是入口,你们都说地狱没有出口,”Graves瑟缩了下却忍着没有躲开对方迎面而来的气息,“那为什么不试试从入口出去呢?”

 

“你早就知道,”Graves恍然大悟地盯着Grindelwald,“你知道怎么逃出去,所以你即便身处地狱也毫不畏惧,”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这里对你来说是永生的开始。”

 

年轻人绽放出了一个称得上灿烂的笑容,“Percival,”他说,“我想你一定会明白过来。”

 

“那么直说吧,Grindelwald,”Graves深吸了口气,干瘪的肺里全是硫磺呛人的味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对方硬是把自己拖来这儿肯定是有原因的。

 

 

除了沙尘袭卷的声响,他们间一片寂静。

 

Grindelwald摘下兜帽,一头金发被滚烫的热风吹得凌乱,“需要一个灵魂,”Graves在呼啸的风声中模糊地听到,“这是出去的代价,一个换一个,”他收敛起嘴角上扬的弧度,“等价交换。”

 

“Grindelwald,”Graves有些残忍地笑出声,“我想你打错了算盘,”他退后了几步,“我的灵魂是残缺的,你拿走了一些,而那部分不在这里。”

 

Graves希望能在Grindelwald脸上看到惊恐与震惊,但他没能看到。

 

“我并无此打算,”年轻人朝前追了几步,“你以为我要用你的灵魂独自逃出去?”

 

“不然呢?”Graves挖苦道,“你会牺牲自己让我逃出生天?”单只是这么一说,男人就觉得这个想法蠢透了。

 

怎么可能?

 

然而Grindelwald却像是被猜中了心事般抿抿嘴,他伸手狠狠抓住比自己早死了70多年的男人的胳膊,把那人带进怀里,叠加的重力将他们从崖边推了下去。

 

Graves觉得自己听到对方说了什么,但也可能是幻觉。

 

“……什么?”他决定要问清楚,不然就永远得不到真相了,“你说什么?”

 

急速的下坠中,Grindelwald搂紧了他,“我们回家吧。”

 

“我们没有家。”Graves低叹了声。

 

“你忘了那棵白杨树?”Grindelwald轻笑起来,“那就是我们的家。”

 

 

END

 

这次终于没有一言不合杀部长了,大家满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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